村莊C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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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CBD
劉英子提著飯盒，焦急地走在雜草叢生的小路上。
遠遠地，迎面就看到祖孫倆往這邊來，一個推著自行車，一個光著手邊走邊跑，她趕緊迎了上去，“跑什麽呢？爸。”
“媽！”楊小蓮笑嘻嘻地扶著膝蓋，“媽，我今天認了個比你小許多的大舅，還認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大姨。他們還死活不放我們走，要留我們吃飯，我們沒吃，趕緊跑了。”
劉書記喘著粗氣把自行車遞給女兒，小孩子腿腳就是快，他推著車都差點追不上。
“劉老舅按咱們那邊的輩分跟我是平輩，他爸在村裏我喊叔，以前他爸跟著那個部隊醫療隊學習，還是我介紹的，好多年沒有來往了。”
“按輩份他的兩個兒女，小蓮就得喊大舅大姨。死活要拉著吃早飯，我們趕緊出來了。”
“幸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今天早上就出不來了。”楊小蓮接道，“媽，你是沒看到，大外公家有許多藥草，他家屋裏有一個大櫃子，大櫃子上許多抽屜，裏面全是藥。”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系啊，我還不知道。”劉英子倒也沒有特別驚訝，在農村裏面這種親戚連親戚老鄉連老鄉的也常見。
“爸，再怎麽樣你也不能跟著孩子胡鬧呀，你看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跑起來了。”她邊說邊瞪了女兒一眼，肯定是女兒不懂事鬧騰的。
楊小蓮哈哈一笑，繼續沿著小道往前跑去。
“你慢一點啊。”劉英子在後面喊，“好一點就跟皮猴子一樣。腳上鞋哪來的？”
楊小蓮踮踮腳，腳上穿著一雙半透明的舊涼鞋，鞋帶子有膠燒化燙融的痕跡，但是不影響穿著。
“便宜大姨給的，大姨還給我紮了頭發。”劉珍見她頭發亂了，就要給她梳頭，還死活不讓她媽媽幫忙，楊小蓮要是真的小朋友，非得哭給她看，她的頭發被拉掉了好幾根。
“劉珍的鞋她穿不了了，可能是很久之前穿的，確實穿不了了，從那個舊貨堆裏翻出來的。”劉書記道，要不然他也不能讓外孫女拿。
*
快要走到大道上的時候，三人找了個地方就餐。
楊小蓮伸頭看看外公打開的飯盒，裏面是紅薯粥，加了一些鹹菜。
劉英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報紙包著的東西，打開，原來是一塊發糕。
她把發糕遞給父親。
劉書記看了一眼推走了，“給小蓮吧，小孩子長身體，現在在打地基，這個地基要打好。我就喝點粥就行了，配點鹹菜紅薯再好不過。”
“爸，你吃吧，等下還要上班。小蓮我等下再買一塊。”
劉英子又給遞過去，發糕就是給父親買的，小孩子晚上回去多吃點飯就行了。
劉書記接過發糕，直接遞給了外孫女，“小蓮替外公吃了。”
“好咧！”楊小蓮接過，毫不客氣地大口吃掉。
紅薯粥和發糕的香氣早就讓她饑腸轆轆了。
香，糯，軟，太好吃了，三十年前的東西就是純啊。
“你看你這孩子，一點也不客氣。”劉英子瞪眼責怪道。
“吃一個發糕也要推來推去的，我覺得我們好可憐。”楊小蓮毫不客氣地吐槽。
更何況接了，被說不客氣，不接，還有可能被說扭捏不夠大方。
上輩子這種事又不是發生了一次兩次。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一點也不聽話。”
劉英子被噎了一下，什麽時候女兒變得這麽愛頂嘴了。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怪孩子，我覺得她說得沒錯。”劉書記拉偏架。
“爸，小孩子不能慣。”
劉書記一個眼神過去，“我以前也是這麽慣著你的。”
劉書記雖然覺得外孫女說的話有些不好聽，但是仔細想一想還真的是有道理的。
要是一個家庭常年都是用吃一塊普通的米糕要不要禮讓來作為孝順聽話的標準的話，這個家庭也太無能了些。
*
仲夏的清晨，街道中心一片繁華，雖然比不上幾十年後的摩肩接踵，但也是人來人往。
街道一旁的小飯館、一早支著攤子賣面點的小販、一大早挑著農產品到這邊來賣的農民、步履匆匆趕著上班的人群……
青菜、紅薯、蔥姜蒜……
雞鴨魚肉……
原來這個時候村集上就這麽繁華了，自己上輩子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楊小蓮好奇地東張西望。
是了，上輩子孩提時代根本就沒有去過村集。
她姐妹三個在很長一段時間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小學和初中，再就是幾個親戚家，而且親戚家去的非常的少。
去集上，有可能要花錢，去親戚家，人去多了，人家小孩也得來，還是浪費。
老楊家但凡能見點世面的事情，能撈著點好處的，就帶著兩個孫子去了，姐妹幾個對村集都很陌生，更不要說什麽鎮市了。
這也導致姐妹三個看到生人都不怎麽敢說話。
楊小蓮後來做銷售，都比別人做得慢，每一天對社恐而言都是可怕的一天。
*
父女孫三人在街道中心分別。
劉英子回去跟老板繼續排隊交公糧。
楊小蓮拉著外公的車後座，往外公上班的地方走去。
離開街道中心，兩邊都是低矮的房屋，這裏倒沒有看見茅草屋了，全是一層的大瓦房。
楊家莊現在大部分還是低矮的土坯草房，半瓦房，所以像老楊家那樣有幾間細瓦房都是村裏的富戶了
正好是早上上班的時間。
旁邊的派出所也有人來開門上班了，供銷社裏員工正整理著貨架，小商店開始往外鋪攤子……
*
楊小蓮跟著外公走進村委的小院子。
有人正好一起走進來。
“哎，老書記。您來啦，早。”
“哦，你好，你好。方主任！”劉書記對打招呼的幹練女青年點點頭。
“哎喲，這是誰呀？”
方主任看著老書記牽著的小孩，瘦瘦小小的一個小女孩，紮著一根長長的辮子，身上有點臟，一雙大眼睛倒是咕嚕嚕的，透著靈氣。
“哦，我外孫女昨天晚上生病了，她媽媽把她帶到劉老舅家看了，早上我給帶過來了。小蓮，喊方大嬸。”劉書記道。
楊小蓮看著方主任滿滿膠原蛋白的臉，還帶著點點輕微的粉，不過二十四五歲這個年紀就得被叫大嬸了。
“這不是姐姐嗎？”
她好奇地打量著對方，在他們這個落後的小山村像這麽有精氣神的女人還真是不多見。
“哎喲，這孩子嘴真甜。”方主任笑彎了眼，“哎喲，還姐姐，叫大嬸，沒關系，你叫大嬸。病好了吧？看著精神不錯。”
方主任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頭，這孩子真機靈。
“好了，好了。打了兩針，搞了點藥。”
劉書記笑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外孫女說話確實有點小大人。
我外孫女就是不同凡響，他暗想。
這個方主任叫方有珍，她母親是從大城市來的第一批知青，後來留在村裏就沒走，每年母女倆都還回城看看，方有珍是村委領導班子裏的少有的女同志，目前負責的就是計生方面的工作。
“劉書記，等下我們村委班子要開一個會。根據我們統計的這個數據啊，今年有幾個大隊交公糧還是有問題。不說統購糧、餘糧了，就公糧交上去都有點難，這事咱們得再商量一下了。”
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好，我等會兒馬上去。”劉書記把孫女牽進辦公室。
“這是我的位置，你今天就在這邊上玩，玩累了，也可以在這個院子裏面玩，你要出這個院子的話就跟大人打個招呼。”
劉書記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些報紙、鉛筆頭來，“無聊就畫畫。”
“好。”楊小蓮乖乖答應。
“沒事兒，劉書記你去忙，這小姑娘跟著我吧。”方主任拎起熱水壺，“小妹妹，你跟我一起去打水吧，回來給你外公泡茶。”
*
楊傳順夫婦今天的公糧交得不太順利，在檢查的時候被檢查人員說不太幹燥，只得臨時攤開在路邊曬了一下午。
等徹底交上，扛進糧倉，又再一次日落西山了。
楊小蓮送別外公，站在路邊板車旁等著父母。
看著身邊灰撲撲的人群，個個都是一副灰頭土臉、勞累不堪的模樣，生活的壓力早早讓人們籠上了風霜。
楊傳順夫婦一人拿著幾個空麻袋從人群中擠過來，臉上掛上了些許輕松的笑容，不時和排隊的人打著招呼。
“終於交上了。t你們家交完了吧？”
“唉，是的，是的。”
“你家還在啊，也差得不多了吧？”
“明天再來一趟就差不多了。”
“我家公糧有點麻煩……”
“誰家有餘糧，賣我點……”
“誰家有？”
“噓噓，別在這說。”
遠遠的，劉英子就看到女兒身上背了一個小書包，“你這拿的什麽呀？”
楊小蓮拍拍背著的“農業學大寨”挎包，“藥，飯盒，外公還買了肉。還有作文書……”
“你就讓外公花錢。”劉英子眼睛又瞪起來。
“不是我讓外公花錢的，外公說你太瘦了，說我們幾個都吃不飽一樣，面黃肌瘦，容易生病的，就買了肉。作文書是方主任送我的。”
外公其實沒有說這些話，但是楊小蓮看他的表情就是這樣說的，她可不介意渲染一下。
劉英子看了一眼楊傳順，見老板面色凝重，趕緊作勢拍女兒，“就是外公要買，你也要攔著，這孩子怎麽一點也沒有眼力勁。”
“外公的一片好意，為什麽死活不要啊？而且肯定是有來有往啊。以後我們要孝順外公啊。死活不要，好像是說以後也別找我一樣。”楊小蓮爭辯道。
劉英子語塞。
“好了，好了，買了就買了。下次過去，多帶點東西吧。”楊傳順把妻子手上的麻袋都拿過去，卷起來，準備堆放到板車上。
“爸，媽，我把板車已經拉出來了，我們回去吧。”楊小蓮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這個時候的一切了。
“回家，回家。”楊傳順拉起車，“你們母子兩個坐車上，我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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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提著飯盒，焦急地走在雜草叢生的小路上。
遠遠地，迎面就看到祖孫倆往這邊來，一個推著自行車，一個光著手邊走邊跑，她趕緊迎了上去，“跑什麽呢？爸。”
“媽！”楊小蓮笑嘻嘻地扶著膝蓋，“媽，我今天認了個比你小許多的大舅，還認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大姨。他們還死活不放我們走，要留我們吃飯，我們沒吃，趕緊跑了。”
劉書記喘著粗氣把自行車遞給女兒，小孩子腿腳就是快，他推著車都差點追不上。
“劉老舅按咱們那邊的輩分跟我是平輩，他爸在村裏我喊叔，以前他爸跟著那個部隊醫療隊學習，還是我介紹的，好多年沒有來往了。”
“按輩份他的兩個兒女，小蓮就得喊大舅大姨。死活要拉著吃早飯，我們趕緊出來了。”
“幸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今天早上就出不來了。”楊小蓮接道，“媽，你是沒看到，大外公家有許多藥草，他家屋裏有一個大櫃子，大櫃子上許多抽屜，裏面全是藥。”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系啊，我還不知道。”劉英子倒也沒有特別驚訝，在農村裏面這種親戚連親戚老鄉連老鄉的也常見。
“爸，再怎麽樣你也不能跟著孩子胡鬧呀，你看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跑起來了。”她邊說邊瞪了女兒一眼，肯定是女兒不懂事鬧騰的。
楊小蓮哈哈一笑，繼續沿著小道往前跑去。
“你慢一點啊。”劉英子在後面喊，“好一點就跟皮猴子一樣。腳上鞋哪來的？”
楊小蓮踮踮腳，腳上穿著一雙半透明的舊涼鞋，鞋帶子有膠燒化燙融的痕跡，但是不影響穿著。
“便宜大姨給的，大姨還給我紮了頭發。”劉珍見她頭發亂了，就要給她梳頭，還死活不讓她媽媽幫忙，楊小蓮要是真的小朋友，非得哭給她看，她的頭發被拉掉了好幾根。
“劉珍的鞋她穿不了了，可能是很久之前穿的，確實穿不了了，從那個舊貨堆裏翻出來的。”劉書記道，要不然他也不能讓外孫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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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到大道上的時候，三人找了個地方就餐。
楊小蓮伸頭看看外公打開的飯盒，裏面是紅薯粥，加了一些鹹菜。
劉英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報紙包著的東西，打開，原來是一塊發糕。
她把發糕遞給父親。
劉書記看了一眼推走了，“給小蓮吧，小孩子長身體，現在在打地基，這個地基要打好。我就喝點粥就行了，配點鹹菜紅薯再好不過。”
“爸，你吃吧，等下還要上班。小蓮我等下再買一塊。”
劉英子又給遞過去，發糕就是給父親買的，小孩子晚上回去多吃點飯就行了。
劉書記接過發糕，直接遞給了外孫女，“小蓮替外公吃了。”
“好咧！”楊小蓮接過，毫不客氣地大口吃掉。
紅薯粥和發糕的香氣早就讓她饑腸轆轆了。
香，糯，軟，太好吃了，三十年前的東西就是純啊。
“你看你這孩子，一點也不客氣。”劉英子瞪眼責怪道。
“吃一個發糕也要推來推去的，我覺得我們好可憐。”楊小蓮毫不客氣地吐槽。
更何況接了，被說不客氣，不接，還有可能被說扭捏不夠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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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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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紅薯、蔥姜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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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好奇地東張西望。
是了，上輩子孩提時代根本就沒有去過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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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正好一起走進來。
“哎，老書記。您來啦，早。”
“哦，你好，你好。方主任！”劉書記對打招呼的幹練女青年點點頭。
“哎喲，這是誰呀？”
方主任看著老書記牽著的小孩，瘦瘦小小的一個小女孩，紮著一根長長的辮子，身上有點臟，一雙大眼睛倒是咕嚕嚕的，透著靈氣。
“哦，我外孫女昨天晚上生病了，她媽媽把她帶到劉老舅家看了，早上我給帶過來了。小蓮，喊方大嬸。”劉書記道。
楊小蓮看著方主任滿滿膠原蛋白的臉，還帶著點點輕微的粉，不過二十四五歲這個年紀就得被叫大嬸了。
“這不是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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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孩子嘴真甜。”方主任笑彎了眼，“哎喲，還姐姐，叫大嬸，沒關系，你叫大嬸。病好了吧？看著精神不錯。”
方主任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頭，這孩子真機靈。
“好了，好了。打了兩針，搞了點藥。”
劉書記笑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外孫女說話確實有點小大人。
我外孫女就是不同凡響，他暗想。
這個方主任叫方有珍，她母親是從大城市來的第一批知青，後來留在村裏就沒走，每年母女倆都還回城看看，方有珍是村委領導班子裏的少有的女同志，目前負責的就是計生方面的工作。
“劉書記，等下我們村委班子要開一個會。根據我們統計的這個數據啊，今年有幾個大隊交公糧還是有問題。不說統購糧、餘糧了，就公糧交上去都有點難，這事咱們得再商量一下了。”
有人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好，我等會兒馬上去。”劉書記把孫女牽進辦公室。
“這是我的位置，你今天就在這邊上玩，玩累了，也可以在這個院子裏面玩，你要出這個院子的話就跟大人打個招呼。”
劉書記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些報紙、鉛筆頭來，“無聊就畫畫。”
“好。”楊小蓮乖乖答應。
“沒事兒，劉書記你去忙，這小姑娘跟著我吧。”方主任拎起熱水壺，“小妹妹，你跟我一起去打水吧，回來給你外公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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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夫婦今天的公糧交得不太順利，在檢查的時候被檢查人員說不太幹燥，只得臨時攤開在路邊曬了一下午。
等徹底交上，扛進糧倉，又再一次日落西山了。
楊小蓮送別外公，站在路邊板車旁等著父母。
看著身邊灰撲撲的人群，個個都是一副灰頭土臉、勞累不堪的模樣，生活的壓力早早讓人們籠上了風霜。
楊傳順夫婦一人拿著幾個空麻袋從人群中擠過來，臉上掛上了些許輕松的笑容，不時和排隊的人打著招呼。
“終於交上了。t你們家交完了吧？”
“唉，是的，是的。”
“你家還在啊，也差得不多了吧？”
“明天再來一趟就差不多了。”
“我家公糧有點麻煩……”
“誰家有餘糧，賣我點……”
“誰家有？”
“噓噓，別在這說。”
遠遠的，劉英子就看到女兒身上背了一個小書包，“你這拿的什麽呀？”
楊小蓮拍拍背著的“農業學大寨”挎包，“藥，飯盒，外公還買了肉。還有作文書……”
“你就讓外公花錢。”劉英子眼睛又瞪起來。
“不是我讓外公花錢的，外公說你太瘦了，說我們幾個都吃不飽一樣，面黃肌瘦，容易生病的，就買了肉。作文書是方主任送我的。”
外公其實沒有說這些話，但是楊小蓮看他的表情就是這樣說的，她可不介意渲染一下。
劉英子看了一眼楊傳順，見老板面色凝重，趕緊作勢拍女兒，“就是外公要買，你也要攔著，這孩子怎麽一點也沒有眼力勁。”
“外公的一片好意，為什麽死活不要啊？而且肯定是有來有往啊。以後我們要孝順外公啊。死活不要，好像是說以後也別找我一樣。”楊小蓮爭辯道。
劉英子語塞。
“好了，好了，買了就買了。下次過去，多帶點東西吧。”楊傳順把妻子手上的麻袋都拿過去，卷起來，準備堆放到板車上。
“爸，媽，我把板車已經拉出來了，我們回去吧。”楊小蓮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這個時候的一切了。
“回家，回家。”楊傳順拉起車，“你們母子兩個坐車上，我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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